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刘建军冗长的纪律整顿讲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狠狠砸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终于。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刘建军拧开军绿色保温杯的盖子。
站在他身后的警卫小马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帮他倒水。
刘建军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神态从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按照规矩,总指挥没离席,谁也不敢先走。
所有人都在等那只保温杯放下,等那个老人起身。
突然。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尖锐声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份死寂。
那是椅子腿剧烈摩擦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秦翰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有些粗暴。
他在二十多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甚至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
然后,旁若无人般的转身。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会场,在最高长官还在喝茶的时候,他迈开了步子。
咚。
咚。
咚。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沉闷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秦翰没有看任何人,更没有看那位高高在上的老人。
他的背影宽阔孤绝,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黑色墓碑,带着一股决然的死气。
旁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