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旗在雕像身后的巨柱上飘扬,猎猎作响。
秦翰把车停好,熄火。
他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手指搭在窗沿上,烟雾缭绕。
他看着那些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队员,听着那些熟悉的口令声,心里出奇的平静。
该做的都做了。
昨晚那场酒,那张U盘,还有那些绝情的话。
金唱那种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猴都精。
这时候,那小子应该已经过了省界了吧?
只要出了南方,往边境林子里一钻,就是龙归大海。
凭他的本事,无论是去金三角当雇佣兵,还是隐姓埋名去个小岛过日子,都能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唯一的遗憾……”
秦翰弹了弹烟灰,目光有些悠远。
“没法亲眼看到苏帅把这天捅破,把刘建军那帮人的画皮给撕下来了。”
“还有阿水那小子的公司,十二万的尾款还没结呢……不能怪我啊,确实是时间不够了,免得把你也牵扯进来。”
秦翰苦笑了一声。
这债,这辈子是还不上了。
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吧。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秦翰回过神,掐灭烟头,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大步走向办公楼。
这短短的一百米路,也许就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段路。
既然刘建军没派人直接去家里抓,那就是给自己想留个体面,大概是想在内部秘密处理掉自己。
也好。
省得惊扰太大,省的大伙担心。
刚走到楼下大厅,一道人影就迎面走了过来。
寸头,眼神阴鸷,走路带着风。
小马。
刘建军的心腹警卫。
秦翰停下脚步。
他看着走到面前的小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