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帅,这一杯,我敬您!”
王钦城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多年,您受苦了。只要您在,我们这群老骨头,就有主心骨了!”
说完,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没有丝毫停顿,一滴不漏,尽显豪迈。
苏建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也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烈酒入喉,像是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小腹,却暖透了全身。
苏建国放下酒杯,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他看着王钦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
“老王啊,你这酒量,还是这么吓人,真是一点没减当年勇。”
“想当年,我还没调到中Y,在下面带兵的时候,就听过一道关于你的奇闻。”
这话一出,连正在跟酒瓶子生闷气、心疼酒钱的陈道行也竖起了耳朵。
连角落里擦拭文件的陈冲,也不由得放慢了手里的动作。
苏建国缓缓说道:“我军向来纪律严明,如同铁律。领袖更是亲自下了死命令,战时军中严禁酗酒,违者严惩不贷,甚至可以直接枪决!”
“可后来,一道特殊的命令传了下来。说全军上下,唯独你王钦城一人可以除外!还是领袖亲笔特批的!”
“那会儿,可是气坏了好多人,告状的信像雪花一样飞向指挥部。”
苏建国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回忆着当年的心绪。
“说实话,我当时也纳闷,这是什么道理?不就是一个半路入伍,从旧军阀部队里带兵投过来的愣头青么?虽说打了几场漂亮仗,可怎么就能获此天大的优待?”
“这要是传出去,纪律还要不要了?人心还怎么服?这队伍还怎么带?”
王钦城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只是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一声嚼碎,一脸的得意洋洋。
“后来在西北战场,我跟你小子分到了一个战区,算是真正搭上了伙。”苏建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全然的服气之色。
“那一次,围剿马家军的残部,那是硬骨头啊。战前会议开了一天一夜,烟抽得满屋子都是雾,所有人都熬得两眼通红,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看着地图都重影。”
“就你小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壶缴获来的烈酒,当着所有首长和指挥官的面,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半壶!”
“当时就把政W气得手都在哆嗦,差点就要拔枪毙了你这个兵痞。”
苏建国笑道,眼中光芒大盛:“结果呢?你一抹嘴边的酒渍,眼睛里原本的血丝全退了,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你大步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条蜿蜒的山路,把敌人三个可能突围的路线、兵力部署、火力配置,甚至连对方指挥官的心理活动,分析得丝毫不差!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比我们这群喝了一天一夜浓茶的人,脑子还要清楚一百倍!”
“那一仗,我们能全歼敌人,甚至抓了不少活口……算起来,你的那一口酒,至少占了三成功劳!”
他看着王钦城,目光里满是感慨与赞赏。
“从那时候我才明白,领袖为什么给你这个特权。”
“这酒啊,对别人来说是穿肠的毒药,是乱性的祸水,但对你王钦城来说……”
苏建国身子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兴奋剂!”
“越喝,你的脑子越灵光!越喝,你的杀气越重!越喝,你的刀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