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耳边,奥迪A8平稳的引擎声,雨刮器规律的刮水声,后座老头子盘珠子的轻微磕碰声……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催眠。
王擎苍的意识迅速沉入黑暗,终于沉沉的睡去。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到一分钟,他那魁梧的身躯就彻底瘫软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鼾声。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擎苍是被一阵轻微的颠簸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车窗外,已经不是长水市区的霓虹,而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飞速倒退。
车已经上了高速。
身上……有点热。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灰蓝色的,上面还织着几只现在看起来有些幼稚的卡通小熊。
毯子很旧了,边角都起了毛边,但很干净,带着一股阳光和旧时光混合的味道。
这毯子……
好熟悉。
王擎苍眉头微皱,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了?”
后座,王钦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冰冷的嘲讽,也没有了上位者的威压,只是平淡的叙述。
“你妈生你妹妹那年,大出血,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后面半年里,身子一直很虚。”
“那半年,我又是当爹又是当妈。”
王擎苍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那时候上小学,中午不肯在学校睡觉,非要跑回家。我怕你着凉,就去百货大楼给你扯了块布,找隔壁裁缝铺的王奶奶给你做了这条小毯子。”
王钦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后来你长大了,用不着了。你妈说扔了,我没让,就一直收在车子里。”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