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话题。
“您……您是什么时候跟苏帅联系上的?”
他声音有些干涩,“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您……”
“以为什么?”
王钦城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浑浊却锐利得吓人的眼睛,透过后视镜,死死钉在了王擎苍的脸上。
“以为我立场不清?以为我跟刘建军那伙卖国贼同流合污了?”
车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哼!”
王钦城重重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我告诉你,王擎苍!”
“当年我跟着苏帅在雪原里啃着冻土豆,端着刺刀跟小鬼子玩命的时候,你还在老家穿开裆裤,把双响炮拆了往牛粪里塞!”
“你懂个屁的革命情感!”
王擎苍的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挨训,得立正。
这是王家的规矩。
他心里憋屈,却又无从反驳。
论资历,老头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上将,后来名正言顺进入红墙执政。
论家庭地位,他是儿子,对方是爹。
哪方面都比不过。
果然,外面人送老头子外号“王老虎”,不是白叫的。
都快八十的人了,这股子气势,吼一嗓子,军区大院的树都得抖三抖。
也难怪自己虽然也混了个“小老虎”的诨号,但在同僚眼里,总带着几分戏谑。
在老老虎面前,自己顶多算只没长牙的猫。
不过……
一物降一物。
王擎苍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威严的面孔。
家里那只真正的“母老虎”。
不管是威震红墙的王老虎,还是他这个带兵打仗的小老虎,见了那位都得乖乖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