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的雨水瞬间飘了过来,打湿了他的夹克和衬衫。
老人家动作不快,每一个关节的活动都清晰可见。
他站在雨里,没有举手抱头,只是挺直了腰杆。
“我身上没什么违禁品。”
苏建国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报警的金属探测仪,语气温和。
“至于为什么会响,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
说着,他的手缓缓抬起。
瘦长脸特警瞳孔一缩,差点就要扣动扳机。
但苏建国的手并没有伸进怀里掏东西,而是落在了自己的衬衫扣子上。
一颗。
两颗。
三颗。
扣子被解开。
苏建国两手捏着衣襟,猛地向两边一扯。
“哗啦。”
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胸膛。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除了雨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瘦长脸特警愣住了。
旁边举着盾牌的特警愣住了。
就连远处那几个把守路障的警察,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投了过来。
在车灯惨白的强光照射下,老人露出的胸膛,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样子。
左胸口处,一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横贯而过。
那是早年间拼刺刀留下的,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锁骨下方,有两个圆形的凹陷,那是贯穿伤,愈合后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而在心脏的位置,皮肤明显隆起,下面似乎埋藏着什么硬物。
周围布满了细密的缝合线痕迹,像是被打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
除此之外,密密麻麻的弹片擦痕、烧伤留下的增生组织,布满了整个胸膛和小腹。
这就不是一具肉体。
这是一座活着的战争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