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老对手、老兄弟即将撒手人寰的压抑感,让他想把这辈子还没说的好听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秦翰叼着烟,有气无力的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开,和那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
金唱盯着路,脚下的油门都快踩进发动机舱里了。
“以前在西北演习,你为了抢分,带人钻地窖关了老子三天三夜,我不恨你了。”
“你抢我那瓶藏了五年的茅台,我也不计较了。”
“只要你今天能挺过去……”
突然。
秦翰重重地吐出一口烟。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然后,在金唱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呆滞目光中。
这货伸手把那件满是鲜血的冲锋衣拉链彻底拉开。
仔细看里面,他那件灰色的战术背心竟然有小半部分是干爽的?
秦翰脸上哪还有刚才那种濒死的、灰败的神色?
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笑意,甚至还有点掩饰不住的得意。
“老金,”
秦翰把烟头随手往窗外一弹,转过头,看着金唱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刚才那番表白,挺感人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那里确实有一团暗红。
但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看并不明显,只有现在离近了看,才发现那颜色是血,质感却有点不对劲。
金唱像个木雕一样,手僵在方向盘上。
一秒。
三秒。
五秒。
他的脑子像是宕机了的电脑,在这一刻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