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以为我是条养不熟的狼,其实,我也就是个看家护院的狗,只不过,我看的是国家的门。”
这一番话,带着点土气。
不过,苏建国听进去了。
他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眼神柔和了几分。
“那你真的不恨你的……生理上的父亲?”
苏建国问得很直接,“那个把你和你母亲赶出来的陈家?”
“不想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报复?”
“如果是那样,你也算是有个交代。”
陈冲愣了一下。
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他摇了摇头。
摆头的幅度很坚决。
“首长,咱可是大夏军人。”
陈冲挺直了腰杆,“军装穿在身上,公是公,私是私。”
“若是为了那点私仇,就把国家卖了,那我到了地下,我也没脸见我那瞎了眼的老娘。”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再说了,看他们老陈家现在那个鸟样。”
“分家之后,跑的跑,坐牢的坐牢。”
“那老头孤身一人,守着个空荡荡的大宅子,这已经是最好的报应了。”
“我要是再去踩一脚,那是脏了我的鞋。”
通透。
苏建国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才是大夏的兵。
“好。”
苏建国把手里的烟掐灭,扔进车载烟灰缸里。
“难能可贵。”
“这糟心的事情咱们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