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要他的命,那就看来拿命的人,牙口够不够硬。
苏诚走进了阴影里。
他在一根生锈的管道上坐了下来。
这里确实很安静。
外面的喧嚣声被水泥墙挡住了一大半,只能听见风吹过破铁管发出的呜呜声。
苏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调整呼吸。
心跳从每分钟72次,慢慢降到了60次。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种缓慢的呼吸中,从紧绷状态变得松弛。
军校里教的,这是爆发前的蓄力准备。
一秒。
两秒。
三秒。
……
来了。
虽然闭着眼,但苏诚的耳朵动了一下。
原本嘈杂的放风场,声音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不是胶鞋。
是那种布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而且,是有意放轻了脚步。
苏诚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视线里,那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犯人,背对着这边,站成了一排人墙。
他们手里拿着那种宽大的毛巾,或者是外套,看似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正好挡住远处所有可能投射过来的视线。
而在人墙的后面。
十几个人影,正猫着腰,一步步逼近。
他们没穿黄马甲里的号服,而是穿着里面的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