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省事了。”
“领被褥和脸盆,三号监区,六号房。”
管教扔过来一块黄色的马甲,上面印着黑色的“长水看守所”字样。
苏诚接过来,套上。
衣服有点小,勒着腋下。
布料很糙,磨着皮肤。
提起那卷薄得像纸一样的被褥,苏诚转身,跟着另一名狱警往里走。
……
走廊很长。
两侧是一扇扇铁栅栏门。
无数双眼睛贴在栏杆后面,盯着这个新来的倒霉蛋。
窃窃私语的声响,像苍蝇一样嘤嘤嗡嗡。
“这谁啊?还要武警押送?”
“看着细皮嫩肉的……”
“听说是那个苏诚?那个假扮满门忠烈的内奸?”
“草!可不就是!昨天放风时候,新闻上的那个,还主导大夏几百亿的芯片骗补大案!”
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实质般从两侧涌来。
苏诚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
如在学校操场一样,他步伐始终保持着每步七十五厘米的标准,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节奏恒定。
身处牢笼,不意味真的有罪。
……
两天之后,苏诚渐渐熟悉看守所的生活。
在彻底被定罪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要待在这。
三号监区。
这里的放风场,其实就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水泥坑。
上面拉着防逃网,把天空切割成一个个细碎的菱形。
几十个穿着黄马甲的犯人正散在场子里。
有的蹲在墙角晒那点可怜的太阳,有的在转圈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