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下午,苏诚拒绝和龚天明交易时,那句掷地有声的“我苏家满门忠烈”。
原来,那不是一句空话。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传承。
他也学着秦翰的样子,挺直了腰板,但看着自己身上的T恤和脚下的拖鞋,最终只是颓然地放下了手。
“打扰了,将军。”
金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
十分钟后。
行政大楼外的林荫道上。
秦翰在前,步履依旧沉稳,但周身的气场却比来时沉重了数倍。
金唱跟在后面,低着头。
一脚深一脚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前一後,默然无语。
直到走到招待所的楼下,金唱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喂!”
秦翰终于忍不住,一把从后面拎住了他的衣领。
“招待所在那边!”
“啊?哦……”金唱茫然地应了一声,脚步却依旧没动。
他抬起头,那张刀疤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默默地问了一句:
“老秦,你听完……什么感想?”
秦翰沉默了片刻,松开手,吐出两个字。
“感想?我,不敢想。”
“什么意思?!”金唱追问。
秦翰罕见地叹了口气。
在昏黄的路灯下,他那张刚毅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疲惫。
“如果换作是你,金唱?”
“你的首长,你的老大哥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战死沙场,还陷入一些不可明说的秘密里。”
“他的儿子儿媳,都为国捐躯,最后他唯一的孙子,就在你眼前……”
秦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金唱的心上。
“你忍心看着他,进入我们这种朝不保夕,日日夜夜在生死线上游走的部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