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茂。殿内一片寂静。
王贲站在那里,听着冯瑜这番话,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了看冯瑜,又看了看嬴凌,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扶苏站在一旁,已经听愣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之前谁说冯瑜不善言辞?
这一番话,那是不善言辞的人能说出来的吗?
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有恩有德,把皇帝捧得高高的,把自己放得低低的,却又把所有的嫌疑都洗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都没解释自己跟王离他们之间的关系,忠心已经表够了。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闭着眼睛。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看着冯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目光中带着欣赏,小伙子有前途呀。
冯瑜跪在那里,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坦然。
殿内沉默了很久。
终于,嬴凌开口了。
“冯博士,起来吧。”
冯瑜抬起头,看着嬴凌,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
嬴凌看着他,缓缓道:“朕问你,你可曾与王离密谋,逼迫伏生和叔孙通让步?”
冯瑜的目光闪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躬身道:“陛下,这不正是陛下扶臣下上位之后,想要看到的局面吗?臣只是办好陛下想让臣办好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