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铺开,钢笔落下,最上面先写了四个字:
【矿脉生态】
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很久。
一滴墨水在笔尖凝聚,将落未落。
千头万绪在他的脑海中翻腾,从阈值的波峰计算,到矿蟹的进食频率,再到能量伪装的可行性实验,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把这些线索编织成网的逻辑起点。
但信息太少了,他知道的拼图还缺了最关键的几块。
就在他眉头紧锁,准备强行落笔先画出逻辑导图的时候。
“滋啦——”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这声音如同惊雷。
明道一把抓起对讲机,是赵虎。
“老大,能听到吗?”赵虎的声音像是在漏风的墙根底下说话。
“说。”明道惜字如金。
“我在2号岛悬壁侧面的夜间隐蔽观测点。按照您的指示,我留了四个暗哨和我一起盯后半夜。”
“矿蟹又出来了。”
明道眉心微动:“晚上它们也进食?这在预料之内。”
“不,您听我说完。”赵虎的声音猛地绷紧,“这次……不止是矿蟹。”
“什么意思?说详细点,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动作细节。”
“二十分钟前,矿蟹照常从水里浮出来了。我用夜视望远镜看得很清楚,数量比白天还要多,密密麻麻的一片,目测有三四十只,全都在底部的凹槽里啃石头。”
“但是,从十分钟前开始,情况不对了。”
“所有的矿蟹,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死亡命令一样,全部停止了进食。它们没有退回水里,而是像见鬼了一样,全部缩进了凹槽最深处的阴影缝隙里,一动不动,连那对锯齿大螯都死死贴在肚子上。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被什么天敌吓破了胆。”
“然后呢?”
明道的心跳开始加速。
“然后……”赵虎的声音拉得极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从悬壁底部,那片被您圈为绝对禁区的深水区里,上来了一个大家伙。”
“大家伙?”
“是的,非常大!我的手电不敢开,夜视仪的光线也太暗了,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