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威既能留下这番话,说明对方闭关之前,便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可问题是,既然察觉异常,为何最终仍会走到闭关这一步?
是无力回天,还是另有隐情?
念头快速闪过,苏十二神色却始终平静如常。
“你呢?”
“你又是如何沦落到此地的?”
弈春秋苦笑一声。
“师父闭关后,弟子本也没敢轻举妄动。”
“可后来,宗门变化越来越大。弟子手中能拿到的修炼资源,也是越来越少。
再加上师父那番叮嘱,弟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暗中想要探查一番,师父等人的去向,以及宗门近些年的资源变化。”
“结果……”
“结果刚查到些许眉目,便被人发现。”
苏十二淡然道:“许清风的人?”
“弟子也不敢确定。”弈春秋摇摇头,“出手的是两名新任长老,名义上,是说弟子擅查宗门机密,以下犯上。”
“他们没杀弟子,只废了弟子修为,毁去弟子气海、经脉。”
“之后,又将弟子打发到此地,说是念在弟子昔日也算有几分苦劳,留弟子在此看守废丹房旧地,苟延残喘。
这些年,弟子也曾想过设法传讯外界。
可这宗门内外,看似平静,实则到处都是天殊峰的人。”
“弟子修为被废,行动受制,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话到最后,弈春秋声音中,已多出几分难掩的自责与无力。
不是怕死。
而是怕自己守了这么多年,最终什么也没守住。
苏十二看着眼前之人,心头也不免微微触动。
当年那登仙山上的小道士,满心所求,不过是一条修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