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不以为意地道:“忠臣和明主之间,特有的心有灵犀罢了。”
玉蝉眨着美眸,默默看着她的姑爷。
经过何书墨这么一提醒,玉蝉确实回想起很多,她之前从没有细想过的细节。
比如小姐会允许何书墨进宫去找她,小姐会和他一起散步,小姐甚至愿意帮他提升修为……
其实哪一件事,单独拿出来说,都可以用其他理由解释清楚。
但是这么多事情放在一起,就明确地给玉蝉一种“小姐也喜欢他”的暗示。
虽然小姐从来没说过她喜欢何书墨。
可无论小姐承不承认,何书墨都是离她最近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能留在她身边的男子。
何书墨不知道蝉宝的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继续内鬼的话题,问道:“然后呢?”
玉蝉收拾心情,道:“然后,便是昨天那次行动了。张权出事,还有平宁县主的案子震惊朝野。魏党若想在这两件事中伺机谋利,娘娘和贵妃党其他大臣对待此事的态度,便十分重要。邹天荣如果是内鬼,定会想办法把这些信息告诉魏党。恰巧,送菜的车夫,又是先去了沈府,然后甚至拉了一辆空车去邹府传信。”
听着玉蝉的描述,何书墨不住点头。
照蝉宝的说法,邹天荣确实非常可疑,以至于条件充分到了想不怀疑他都不行程度。
“如果姐姐昨天没被埋伏,而是顺利抓住了邹天荣的证据,那么以上所有分析都是成立的。可现实的结果,却与分析几乎相反。邹天荣在福光寺,没有接触魏党的迹象。反而是魏党的花子牧,利用邹天荣给姐姐设伏。因此,魏党真正的目标是姐姐。邹天荣之前的种种异常,可能都是用来引姐姐上钩的。”
玉蝉沉默了。她觉得何书墨说的有道理。
她被埋伏这件事,几乎推翻了之前他们所有的设想。
邹天荣嫌疑虽大,但这些嫌疑,很可能是魏党特地的布置。属于既引她上钩,又掩护了贵妃党中真正内鬼的一箭双雕之法。
玉蝉道:“你的意思是说,魏党布置在娘娘手下的内鬼,其实不是邹天荣,而是另有其人?”
“不好说,邹天荣贼喊捉贼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给娘娘一个答复,而不是立刻找出党中内鬼,对吗?”
“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复娘娘?”
何书墨确认道:“娘娘应该不会怀疑姐姐吧?”
玉蝉眨了眨眼睛,道:“娘娘为什么会怀疑我?”
“也是。”
何书墨不再重复这个问题。
淑宝对于她的小丫鬟们是相当信任的,根本不会怀疑她们对她的忠心。
“姐姐可以这么回复娘娘,就说:魏党设伏,提前遁走,不敢深查。邹天荣疑魏党之饵,内鬼可能另有其人。”
何书墨说完,玉蝉细细琢磨了一下他话语中的信息,发现除了隐藏了她被追、中毒的经历,其余部分几乎与真实情况一模一样。
按照何书墨的说法去回复,并不会影响娘娘对局势的判断。
“好,我把婶母的事情一并写上,让观澜阁的人递给娘娘。”
“姐姐中了花子牧的毒,这要怎么写字?”
“我真气恢复了许多,用霸王真气操控毛笔不算很难,你多练习,可以做到。”
何书墨看着蝉宝释放真气,笔杆虚空挥舞,心中愈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