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灯火通明。
偏殿某个小角落,几个小宦官不敢高声说话,凑在一起,使钱请人做些好菜,摆了个小桌案。
他们说着二王病重的事。
一个宦官低声说:
“岐王这几天精神不好,之前只是咳血,现在都是呕血。”
“我觉着……岐王好似活不长了,上次我洒扫的时候,听太医漏了一句,说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了。”
“他们太医愁的不行,地上掉了好几根胡子。”
烛火闪闪,旁边人也压低声音。
“河东王也没好多少,一天里醒的超不过一个时辰,连用膳都是肉糜和羹,听说已经咽不下去东西了。”
那人诧异。
“河东王这般年轻,两个月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人忽然病的这么厉害?”
“我哪知道去……”
他们说了一会话,吃着菜,喝着酒,有宦官感慨。
“等两位大王……咱们也能回长安了。”
“就是可惜了乐楼那小子,多嘴被杖打三十,没熬过去。”宦官说着,举起酒碗,“那小子之前跟我一起扫雪,给他敬一杯。”
他们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句。
“郡王醒了!”
霎时间,所有的宫人都动了起来,殿外传来招呼声,几人匆忙扒拉两口味道轻的菜填填肚子,各司其职去了。
张果老听到他们说话。
起初还笑眯眯的,最后听到几人提起那多嘴死去的宦官,不由叹了口气。
上次看到,对方还在扫雪。
这次却已经是枯骨了,不知葬在何处。
他对江涉感慨:
“命如草芥,天家向来如此啊。”
几人走进富贵奢华的寝殿。
河东王已经醒来了,被人扶起来,靠坐在床榻上,精神略好,脸也有些泛红,显出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