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话!”
江涉一笑。
“那他们过几天就要死了。”
他把灯搁在地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到罗六郎还没反应过来,江涉微微摇头,提醒了对方一句:
“郎君的年夜饭,可得捉紧吃。”
堂屋里,众人骇然,就连裴则也没想到。
“岂会如此?”
几家下人出声:“先生莫说气话!”
“是不是瞧错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被岐王听到,那还了得?
旁边罗家仆从见到自家六郎捅下祸事,忙找替六郎补说:
“我家阿郎这些日,向来为岐王、河东王身子烦忧,日日勤问太医。六郎年少,孝顺父亲,顾虑不周,才有此问。”
“岐王与河东郡王有泰山庇佑,得圣人祈念,必然寿数绵长。”
“还请先生慎言!”
江涉笑笑。
人真是奇怪,既然有事相问,心里却又存着一个答案,若是说的对不上,便就难以接受,甚至说许多话来找补。
既然如此,又何必问呢?
他也不再开口,说什么岐王短寿之类的话。
“那你们就当没听过吧!”
老鹿山神看着他们惊诧的样子,微微摇头,“凡夫如此,浪费了先生一句真言。”
江涉看得开。
“人都是这样,没什么浪不浪费。”
留下那惊骇众人的话。
江涉就放下茶盏,带着几人飘然离去。
刺史府和王家的客人想要追问,却只看到那青衣人提起放在一旁的灯,一步步踩着地上的积雪。
在众人的目光中。
明明只走几步,身影却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