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真是假。”
刺史也懒得细想,王家是兖州本地士族,早几年王三郎的祖父在兖州官当的还不小,与他也有交情,应当稍加安抚。
他吩咐下人。
“跟六郎说一声,让他用完早饭,去问候一声。”
让儿子替他瞧一眼,刺史就去忙公务上的烦心事了。
仆从低眉应下。
这个时候,罗六郎还没起呢。
等他醒来,听到父亲的仆从说的话,罗六郎睡眼惺忪,被婢女服侍着穿上衣衫,皱着眉问:
“闹鬼?又是哪家蠢材?”
“六郎慎言。”
仆从说,“是昨晚王家传来的,听说今早晨鼓一响,坊门一开,王家下人就立刻去城里把文郎中、张郎中请来,给了不少诊金。”
罗六郎在心里一品,玩味起来。
“这是病得不轻。”
仆从说:“需备的年礼,下面人都已经准备好,安置在马车上,郎君用饭后去王家走一趟便是。”
罗六郎打了个哈欠,点头。
等父亲的仆从走了,他嘴上嘀咕一句:
“爹也真是,不过就是病了一场,跟闹鬼有什么干系……”
洗漱一番,罗六郎用过早食,再慢悠悠坐马车走到王家,不过才到巳时。
没到王家的时候,罗六郎对闹鬼一说嗤之以鼻。
可进到王家,走在廊道上,他远远望着杂乱动荡的院落。
灰扑扑的仆从正拿着扫帚打扫。有衣裳稍鲜亮更厚实的管事模样的人,走在雪地上,时不时记上一笔,清点主家的损失。
罗六郎开始有些信了。
王家昨日是真遭了灾。
他叫住王家下人,问:“昨夜闹鬼是何种情形?”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早就一传十,十传百在整个王家都传开了,每个仆从都知道,主家相熟的友人都送来伤药和门礼探望。
王家下人说得绘声绘色。
让罗六郎不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