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道法,确实是镜尘山所有。写下这些文字的人,许多地方,也跟师父偶尔提过的可以对上。
半晌。
她问:
“师叔如何了?”
江涉收回那修行笔记,重新揣入袖中,语气平淡。
“今年春末夏初。”
“被我除去了。”
他瞧着女子衣裙被风吹得飘摇,愣神很久。于是耐心等了一会,正好看到那道士一直盯着他看,江涉对着道士略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
女子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人。
“那道友问我镜尘山……”
江涉坦然。
“是打算去找他们的麻烦。希望道友不要走漏消息。”
女子:“我从不曾知道山门中竟有这事。”
“道友毕竟年青。”
江涉说到这,温声道:
“道友如今年岁轻,余寿也长,想来若是早早相告,恐怕一身意气,就算忤逆师长也要把这事捅出去。”
女子有些晃神。
“那我……”
她心中茫然。
江涉语气放轻。
“修行如何,都看己心。”
“金元上人寿终之前,任用香火为祸不假。但当年意气风发,救人行善也是真。”
“功过不能相抵。”
女子鱼屏回想着方才所看到的那册笔记,上面字字真实,做不得假。
又想起师父曾在年少时引她入门,拂去身上的污泥,耐心教诲,传她法度。这样的情谊也不是假的。
这么想着……
“大道又在哪里呢?”
她年少拜师,修行多年。自以为有恩师,有同门,自以为所修的道法上乘。
今日忽见师叔所留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