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间瞬时涌起无法言喻的苦涩,朱唇微动,却仍无法发出任何辩解之词。
她与慕宛儿无冤无仇,何故要已自身性命为赌,去诬陷她?
见孙女沉默不语,慕老夫人转而道:“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本想等你养父母回京再议。但事态发展至此,祖母便同你说清事情原委。”
慕安宁鸦睫颤了颤,轻轻点了点头。
她确实想知道,命运究竟为何对她如此捉弄,唤了十五年的父母竟与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慕老夫人拉着她坐下:“当年,你养父母在乡下宅子避暑。不巧的是,你母亲意外动了胎气,只得匆忙寻了当地稳婆接生。”
“因早产,那孩子出生时便没了呼吸。那婆子因惧贵人迁怒,便买通当日替你生母接生的稳婆,将你们二人互换。”
“不料,调换完后,那孩子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生命迹象。两位稳婆只得守口如瓶,直到那替你生母接生的稳婆临终前,因心有所愧,才将你们二人身世告知于你亲生父母。”
慕安宁喉间的束缚在不知不觉间消失,颤声开口:“那他们如今如何了?”
“唉。。。”慕老夫人摇了摇头,叹息道:“据那孩子所言,他们二人已相继离世。临终之际,他们担心她无所依靠,这才告知了她真相。”
慕安宁脸上血色登时褪了个一干二净。
虽说她这两日已猜出半分,但听见祖母亲口所言,内心又怎能毫无波澜?
委屈与苦涩在一瞬之间涌上心头,一滴泪水如晶莹的碧玉一般,滑落而下。
慕宛儿已寻得亲生父母,而她呢?
天意弄人,他们竟已是天人永隔。
她神情恍惚,最后甚至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离开静心院的。
*
慕安宁眼眶微红地兀自走着,不自觉到了宛泠轩。
她来回思量半晌,最终还是轻轻敲响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养父母容貌,各有五分相似的脸庞。
细瞧着,慕宛儿眉间透着的恬静与养母如出一辙,而那薄厚适中的唇又与养父几乎一致。
慕安宁心头难掩一丝痛楚,难怪从前周围的人质疑她容貌艳丽,与父母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如今想来,她的容颜应当是与生身父母相近。
慕宛儿见到来人双眸一亮,却略感疑虑:“姐姐?”
慕安宁回过神来,哑声致歉:“对不住,是我害得你禁足,委屈了你。”
虽说祖母误会她构陷于慕宛儿,但慕宛儿终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