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出得无声无息,却将九重剑域叠於一瞬。虚空、时序、因果,尽数封死於剑意之中。那剑光不似从远处斩来,更像是本就悬在极神胸腹,只待楚笑歌一念引动!
极神瞳孔骤缩。
池拚命催动残存的神力,试图凝聚最後的力量抵挡一一可衰亡之力已侵蚀池的神躯太久,袍的神力已不足全盛时的一成。
那层护体神光,在剑光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噗!」
剑光贯入极神胸口,自後背透出,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光屑。
极神的身躯猛然僵住,那双银白的眼眸中,神采迅速黯淡。
池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後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楚笑歌擡手虚摄,一股无形剑意自剑锋涌出,将极神那濒临崩溃的神躯层层缠绕、封锁、镇压。极神的身形在剑意中迅速缩小,从丈许高缩至尺许,再缩至三寸,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落入楚笑歌掌心。
光团之中,极神的神识仍在挣紮,却如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而就在楚笑歌全力封镇极神之际,妖神文马的一双青白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神躯僵直,意识涣散;妖神猴玃蜷缩成一团,周身暗黄的妖力已散尽,只剩一具僵硬的躯壳悬浮於虚空,再无半点挣紮。另一侧先天流神的水蓝光华彻底熄灭,神躯如冻结的冰雕,纹丝不动;先天逆神的神辉黯淡至无,身躯如断线的木偶,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四尊神明的神识已完全沉入黑暗,再无半分知觉。
便在此时一一四千七百里外,四股淩驾於万神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时降临。
那意志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那是御道级的权柄显化,是力之根源、阴之根源、凶之根源、乱之根源的至高凝聚。
它们跨越四千七百里虚空,仅用了半息。
「轰!!!」
四股意志同时轰在那层由遮天蔽地与虚空封锁交织而成的扭曲空间之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而出,空间碎片如暴雨般激射,法则余韵如涟漪般荡漾。
那层由沈天与不周联手布下的囚笼,在四股御道级伟力的轰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似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间覆盖整座囚笼。
可它一没有碎。
先天力神的眸光微微一凝。
池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悬浮於四千七百里外,右手虚握,神力仍在持续轰击。
可那层囚笼虽已布满裂痕,却仍在顽强地支撑着,迟迟不肯崩溃。
「确是真知。」
力神声如闷雷:「这魔天的衰亡之法,对生死枯荣的理解,都已触及规则本质。」
先天阴神幽冷的眸光亦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那尊缓缓转动的生死大磨之上。
她从那磨盘中看到了生与死的循环、看到了荣与枯的交替、看到了存在与消亡的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