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塔战王将元神投入这具新塑的躯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四肢,就转向沈天,单膝跪地:「臣魔塔,参见王上!自此以後,王上但有所命,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天微微颔首,右手虚摄。那座九层魔塔的本体便在他掌心迅速缩小,化作三寸来高的一座玲珑小塔,落入他袖中。
他这才转向血剑王与风啸王,语声沉凝:「血剑,风啸,你二人接下来需辅助魔塔,全力追杀天壤主与啖世主的溃军,他们分神被灭,君王折损,军心已溃一一此战杀得越多越好,要尽量摧折其元气,还要助魔塔稳住他魔塔王域的局面。」
他语声一顿:「待得魔塔王域稳固,便可统计汝等与各部战功,论功行赏!」
血剑王与风啸王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躬身,语声铿锵:「末将领命!」
血剑王擡起头:「王上放心!末将必当竭尽全力,将天壤主与啖世主的势力连根拔起,绝不辜负王上所托!」
※※※※
元魔界。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
它不似神狱六层那般破碎、混乱、充斥着永不停歇的能量风暴,也不似凡世那般生机勃勃、秩序井然。这里一一是根源。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苍穹,只有无尽的、似虚似实的混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包容一切色彩的无无数道细若发丝的灰白气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每一条气流都蕴含着一种规则的初始烙印一一那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脉动,是世界尚未分化时的胎息。
可这片混沌内,有一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正缓缓翻涌。
那血海不似凡间所见那般狂暴喧嚣,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血色的波涛以某种玄妙的韵律起伏,每一次涌动都引动周遭那灰白气流微微震颤,仿佛整个元魔界都在随之呼吸。
血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世界残影沉浮一一有崩塌的山川、乾涸的河岳、倾颓的殿宇、散落的骸骨。
那些残影时而凝聚,时而溃散,每一次明灭都在无声诉说着此地曾经经历过的惨烈大战。
这便是元魔界一万魔之源,业力之海,也是这方天地最古老、最深邃的根基之一。
血海中央,一座巍峨的魔殿矗立於翻涌的血浪之上。
那魔殿高达六万丈,通体以不知名的漆黑骨骼垒砌而成。
殿身之上,无数道血色纹路在蠕动、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令人窒息的业力气息。
殿顶四角,各悬一颗硕大的,仍在微微搏动的血珠,洒落暗红的光晕,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大殿深处,一道万丈魔影正疯狂咆哮。
啖世主那漆黑如渊的躯体剧烈震颤,周身萦绕的吞噬之力如失控的怒龙,将周遭虚空撕扯出无数道细密裂痕。袍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张到极致,上下獠牙间流淌的血色光丝疯狂甩动,每一根都将虚空灼烧出焦黑的灼痕。
「魔天!!!」
池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整座魔殿都在颤抖。
那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怨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还有你一一天壤!!」
社的猩红眼眸死死盯着虚空中某处,仿佛能穿透层层虚空,看见那个龟缩在元魔界另一隅的盟友:「懦夫!怯鬼!堂堂魔主,被那魔天羞辱,却连分神都不敢再降下,你也配与吾并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