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看不到城墙的尽头。
房车从毫市的正北方向进入,没有停留,直接穿城而过。
毫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边有摆摊的小贩,有背着书包的孩子,有挑着担子的农民。
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没有上京难民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惫,而是另一种东西。
王芸说不上来,但她觉得,那应该叫“活着”。
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是“好好活着”的活着。
房车没有在毫市停留,而是穿过毫市,继续向南。
然后就进入了另一个全新的环境。
正是毕方城的城外城第一大区。
王芸的嘴巴从这一刻开始就没合拢过。
窗外的景象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整齐划一的良田,一块接一块,像棋盘上的格子,延伸到视线尽头。
田与田之间是笔直的水泥路,路边种着行道树,虽然还没长起来,但已经有了模样。
居住区散落在田野之间,不是高密度的高楼,而是低层的联排住宅。
灰白色的墙面,红色的屋顶,每一栋都一样,每一栋都干净整洁。
“这……这是末日?”
王悦的声音像是在做梦。
“我怎么觉跟上京相比,这里才像是首都基地一样。”
王芸没有说话,因为她说不出话来。
她看到了一个在末日废土里安居乐业的城乡结合部。
有田种,有房住,有路走,有饭吃。
老百姓的状态比上京的难民好得太多太多,不是物质上的好,是精神上的。
那些人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那种“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的茫然。
他们在干活,在走路,在聊天,在做着正常人该做的事情。
“你看那个。”
王悦指着窗外一个正在坐在田埂边上的一群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