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中将生前……独断专行,在未向大本营报备的情况下,擅自将731远征部队调用于华中战区。”
他停了一下,观察纳见的反应。
“按照原定作战计划,远征部队的目标是衢州、常山、江山方向的敌军集结区。”
“八月十六日,一架飞机从笕桥起飞,在衢州水亭门街区投放了带鼠疫杆菌的麦粒、棉絮和八公斤跳蚤。”
“八月二十五日,我亲自指挥地面队伍进入敌占城区实施扩散……”
纳见打断他。
“十三军防区的投毒。”
“谁的命令。”
石井的嘴闭了一下。
“是楠木中将自己干的。”
纳见转过头,看了石井一眼。
“滚。”
石井鞠了一躬,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小跑着消失在拐角。
伊堂吐了口唾沫。
“这种东西也配活着。”
纳见没接话。
他推开病房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林枫躺在行军床上。
左手死扣着床沿的铁管,三天了没松开过。
输液管从手背扎进去,胶布把针头固定得很牢。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铁皮托盘。
三支空的磺胺针剂,两支美制盘尼西林。
纳见关上门。
“大岛来过电话。”
他对石川说。
“如果将军醒不过来,观摩团那十七个人,一个都别想拿到药。”
石川没说话。
纳见重复了一遍大岛的原话。
“让他们陪葬。”
这不是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