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的弹道拖着尾迹抽向机腹。
运输机试图爬升规避,右翼被曳光弹撕开一道口子,黑烟从破口处翻涌而出。
引擎的轰鸣声变调了。
从稳定的低吼变成了嘶哑的尖啸。
运输机的机头开始下坠,失去平衡,整个机体往右侧翻转。
一头栽向城外的荒岭。
爆炸。
火球腾起,橘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
冲击波从山坡上席卷下来,震得窗玻璃哗哗作响。
楠木放声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挤出了泪花。
“看到了吗,小林?”
他指着窗外那团还在膨胀的火光。
“你最后的磺胺,全烧成灰了。”
林枫没说话。
火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殷红的潮热从两颊蔓延到耳根,那不是火光的颜色,是高烧在烧。
回来三年了。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接近死亡。
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第一天,他就给自己定了规矩。
不管局面多烂,永远留一手底牌。
可今天,底牌打完了。
海军的飞机在防空阵地上烧着,磺胺在山坡上烧着,他自己的身体也在烧着。
这个世界的历史学家会怎么评说?
一个失败的战争狂人?
一个精明但最终玩脱了的投机者?
还是一具烧成焦炭的无名尸体,连个注脚都不配拥有?
楠木的笑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