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第一排左边那个削瘦的士兵。
“你们从排水管上去。从车库侧门进去。”
“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钻进他们肚子里。”
转身,面朝所有人。
“指挥部在二楼,通讯室在三楼,弹药库在一楼。”
他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炸掉一个,那栋楼就废了。”
“你们进了那扇门,就没有回头路。”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方向。
“你们每炸掉一个点,海军在沪市的指挥链就断一根骨头。”
“他们断了骨头,飞机才能起飞。飞机起飞了,磺胺才能到金华。”
他放下手。
“去的时候,别回头。炸的时候,别犹豫。”
“走完了,小林阁下会记住你们。”
他侧过身。
背后那栋灰白色的建筑矗在黄昏里,窗户全部关死,枪口从沙袋后面探出来。
队列里有个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站稳了。
流川快步跑过来,凑到大岛耳边。
“大佐,是不是再等等看?东京那边或许。。。。”
大岛的头转过来。
流川的话卡在嗓子里。
“只要小林阁下出了意外。”
大岛的嗓门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围三米能听见。
“你以为我们还能活?”
流川的嘴闭上了。
不是忠诚的问题。
是活路的问题。
小林枫一郎死了,第四联队就是一支丢了主官的废棋。
东京要追责,五摄家要清算,楠木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