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军官抽出武士刀,冲着司令部方向劈砍空气,被身后的大尉一把摁下去。
另一个拧开军装扣子要扔,被踹了一脚。
每个兵的眼珠子通红。
古贺峰一当了二十年海军,见过玉碎冲锋,见过万岁突击,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帮人不是在执行命令。
是在送葬。
自己的葬。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电台,拧到东京军令部的频段。
“这里是沪市海军司令部……特急电,请立即转呈嶋田阁下……”
电码发出去了。
东京那边,海军军令部的值班参谋接到密电,看了一眼发报地址,搁在桌角。
嶋田阁下正在开御前联络会议。
不急。
……
古贺峰一放下话筒,重新走到窗前。
装甲车的引擎没熄。
柴油机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桌上的水杯在微微颤抖。
大岛站在一辆装甲车顶上,和流川、一条川几个军官围在一起,对着司令部比划。
古贺的后背贴上了冷汗。
他在想一个问题。
海军特别陆战队在沪市有四千人。
驻防区从江湾路口一直延伸到汇山码头,背靠黄浦江上第三舰队的舰炮火力。
第四联队满编两千出头。
纸面上,海军占优。
但那帮人的状态……
古贺转过身,冲副官吼了一声。
“三号、五号炮台进入戒备。”
“通知码头方向的出云号,主炮待命。”
副官跑出去了。
古贺重新贴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