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
第十三军临时司令部。
最先倒下的是炊事班的一个上等兵。
高烧,呕吐,两条腿软得站不住,军医以为是吃坏了肚子,灌了碗盐水扔回帐篷。
第二天早上去看,人已经烧到四十一度,腋下鼓起两个鸡蛋大的肿块,皮肤发黑,按上去硬邦邦的。
军医的汗当场就下来了。
同一天,又有七个人出现相同症状。
第三天,死了十一个。
第四天,死亡人数破百。
整个司令部的空气都变了味。
病号帐篷搭了一排又一排,呻吟声昼夜不息。
那些肿块溃烂之后流出来的脓液是紫黑色的,军医裹了三层纱布都挡不住恶臭。
纳见三天没合眼,嘴唇皲裂出血。
他把所有能调的军医全调了过来,没有一个人说得清病因。
“司令部附近没有沼泽,驻防以来从未出现过大规模传染病。”
参谋官的报告还没念完,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指挥所。
“报告!第十一军后方的二十二师团通报,撤退途中三个大队同时爆发不明高热,死亡过百!”
“症状……与我部完全一致!”
参谋官的手抖了。
不是水土不服,不是局部污染。
两支相距上百公里的部队同时爆发,这是。。。
指挥所的门被一脚踹开。
林枫站在门口。
军装上溅着泥点,袖子卷到肘弯,右手捏着一张刚从病号帐篷带回来的纱布。
纱布上沾着脓液。
紫黑色。
他把纱布摔在桌上。
“封锁全部水源。所有饮用水必须滚沸三十分钟以上。”
“病患立刻隔离,接触过的人单独编组,禁止与健康人员接触。”
纳见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