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
日期。
翻到第二页,宏济善堂船队移交令。
秦彦三郎没有再看条款内容。
十七艘,全部。
写完名字,从桌角抓过关东军驻沪联络处的铜印,沾了印泥,重重按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
原田站在墙角,两条腿打着摆子。
他死盯着自己的靴尖,后脑勺冒汗。
刚才被当跑堂使唤的耻辱已经排到了最末位。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个人。
林枫将两份文件抽出、对折,塞进军服左胸内兜。
他站起身,把装烧饼的油纸包往秦彦三郎面前推了半寸。
“付过钱了,随便吃,算我请客。”
林枫拿起军帽扣上,转身出门。
大门被推开。
外面的阳光涌进来,连带着装甲引擎的震动。
伊堂迎上来,林枫摆了摆手。
“撤。”
“全部撤。”
三分钟内,九七式坦克的履带开始倒转,装甲车中队沿北四川路鱼贯退出。
铁栅栏门外的卖烧饼小贩还在,蹲在拒马旁边啃自己的存货。
……
二楼会议室。
秦彦三郎瘫在椅子里。
桌上的冷烧饼散发着芝麻的焦香,和印泥的气味混在一起。
他的右手搁在将官刀的刀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