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杀人的时候,多少还带着一种“为了天蝗”“为了帝国”的仪式感。
小林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韩冲回想起自己带六小姐来这儿之前的心态。
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
利用六小姐接近小林,利用盛老三的人脉打开果党上层的通道,顺便在日伪之间搅浑水。
棋下到一半才发现,棋盘是人家的,棋子也是人家的。
连他自己都被摆在了格子上。
轰——
极远处的夜空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震。
桌上的青花茶盏跟着震出一声脆响。
装甲车中队开火了。
韩冲站起身来。
“六小姐,走吧。”
六小姐腿软得站不住,韩冲伸手扶了一把。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响,地面轻微震动。
是装甲车中队开火了。
韩冲扶着六小姐走出院门。
不远处的天际线上,有火光映红了半边云。
。。。。。
山城。
军统局办公室。
戴春风把一份电报翻来覆去看了第三遍。
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出头,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友戒指。
资源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钱昌。
宋子文的人。
钱昌把茶杯搁在桌角。
“戴局长看完了?”
戴春风把电报放下。
电报措辞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