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有人把他抹干净了。
谁来抹?
为什么抹?
韩冲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件事,让他一直有一种像是走在结冰的湖面上的感觉。
表面没什么,踩上去就不知道哪里会断。
“正菜不是大岛,”
韩冲抬起头。
“是盛老三。”
卢三七把烟灰弹了一下。
“宏济善堂那位?”
“五十八个鸦片行,苏南三县罂粟地,苏民银行的盐业结算全经他手。”
韩冲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每年给日军输的军费,能养好几个师团。”
卢三七沉默,把烟头按灭。
“沾满了的,都是华人的血。”
韩冲没有反驳,
“我知道。”
他把盛老三的名字划过去,在旁边写了三个字六小姐。
“六小姐。李鸿爱将的孙女,宋部长的旧人,百乐门幕后的那位。”
韩冲搁下笔。
“她和盛老三是堂姐弟。”
卢三七把那张纸捡起来看了看。
“搭上这条线,”
“我们就能在军统和日伪的缝隙里,走一条谁都看不见的路。”
窗外有人扯着嗓子用吴语吵架,声音从弄堂底部飘上来,零零散散。
。。。。。
浙赣前线,横峰县。
连续下了四天的梅雨,把黄土路泡成了泥浆。
指挥所的电报机每隔三分钟就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