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
汪卫的侍从副官把门敲了七遍,才敢推开书房的门。
汪卫披着件灰色睡袍站在书桌前。
眼镜没戴,手里捏着一张刚译完的密电,凑到台灯底下眯着眼看。
“亲王无大碍。”
五个字。
汪卫看完了,他没说话,走到窗前。
副官等了两分钟,腿都站酸了。
“打电话给陈博,再打给周海。”
副官转身就走。
“等一下。”
汪卫从抽屉里抽出三张签好字的空白手令纸,逐一填写。
第一道:金陵及沿线五十公里内,即刻起全面戒严,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拘押审查。
第二道:各部严防死守,禁止任何非正规武装、人员流动,违者就地枪决。
第三道:行政院拨付五十万特别经费,用于沪宁铁路沿线治安整肃。
三道手令,用了不到四分钟。
副官捧着手令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
。。。。。
沪市,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李世群把所有窗帘拉死。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桌灯。
烟灰缸满了,他把烟头摁在桌面上,又点了一根。
沪宁线是他的辖区。
不管这事谁干的,第一个挨刀的是他。
万里浪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
“查了吗?”
“忠义救国军嫌疑最大。弹药是国械,伏击点在丹阳段,那边有军统的暗桩。”
“放屁。”
李世群把烟摁灭了。
“军统敢动亲王的专列?戴春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