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出身的人,对口音极其敏感。
木村没有深想,更没打算去查。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自己这个“岛国大佐”都是个西贝货,这会馆里还指不定藏着多少牛鬼蛇神呢。
只要这小子不挡自己借鸡生蛋的路,随他是个什么鬼。
木村叹了口气,强忍着脸上的酸痛站起身,换了身干净的便服,也走进了夜色里。
各怀心事的人,在同一片黑暗中散开。
……
满铁上海办事处。
后门的铁皮门关得很紧,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影子贴在墙根,确认身后没有特高课的“尾巴”。
刘长顺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
咚咚咚。
敲了三下。
停顿两秒。
咚咚。
再敲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长顺侧身闪入。
中西健站在走廊里。
两人默契地没有一句寒暄。
径直走进最里面那间标着“资料室”的小屋。
门关上。
窗帘拉死。
中西健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手写的笔记,摊在桌面上。
“南进,已经定了。”
刘长顺坐下来,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中西健的手指点在一行数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