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事,不过是借来的东风。
是毛以言背后那个人的本事大。
铁公鸡。
郑爱民的脚步在走廊拐角处顿了一下。
一个卧底。
一个远在沪市的卧底,搅得山城的军统总部鸡犬不宁。
戴力的天平往毛以言那头倾斜了多少?
全是因为铁公鸡送回来的那些情报。
上高会战的情报,长沙会战的情报,清乡行动的情报。
一封比一封精准,一封比一封要命。
毛以言是铁公鸡的直接联络人,功劳全算在他头上。
郑爱民抬手推开走廊尽头的铁门,夜风灌进来,打在脸上。
歌乐山的风带着松脂的味道,凉得透骨。
……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了好一阵。
戴力把茶杯搁在桌角上,两根手指搭着杯沿,没松开。
“说说你的看法。”
毛以言从门框上直起身,踱了两步,在桌前的椅子旁边站定。
他很清楚,郑爱民刚被撵出去,现在还不是他坐下的时候。
“局座,唐明这条线,绝不能断。”
戴力没吭声,等他往下说。
“岛国人绕过汪卫,拿唐明当中间人来跟山城搭桥。”
“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汪卫这块招牌,岛国人自己都不信了。”
他停顿了片刻,斟酌着措辞。
“连烟俊六都承认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才请汪先生出来。”
“这话要是传出去,汪伪那帮人能气得掀桌子。”
毛以言的嗓门压低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