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弃子自保,不算彻底无药可救。”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长街尽头:
“你想坐的那张椅子,不是谁都能坐的。”
“坐上去的人,要狠,要忍,要毒,还要能忍到最后。”
“儿臣……记住了。”赵景岚低声道。
赵承业瞥他一眼,语气冷冽:
“别记在嘴里,记在骨头里。下次再敢坏我的事——”
“我不介意让世人知道,镇北王教子无方,只能大义灭亲。”
一句话落下,父子二人在雨中对视。
一个是垂垂老矣、却依旧手握生杀的枭雄。
一个是野心勃勃、既恐惧又渴望取而代之的儿子。
怕,是真的。
恨,是真的。
想杀,是真的。
没得选,也是真的。
雨更大了,将两人的影子,浇得一片冰冷漆黑。
……
“驾!!”
“驾!!”
嘶吼声混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在漆黑的夜色中轰然炸响。
五虎一行人浑身是血,死攥着缰绳,催马狂奔。
太州城已经被甩在了身后,青石板路变成泥泞的土路,马蹄踏过,溅得满身都是。
众人拼尽全力往前冲,不敢有半分停歇。
谁都知道,赵承业绝不会真的放他们走,追兵迟早会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
“嗯?”
马蹄不停,可众人却是一愣。
“什么声音?是追兵的信号?”
黑暗中,老三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