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之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变态的欣赏,悄然滋生。
好一个赵景岚!
一箭射出,成败与否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瞬间斩断所有线索,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辩解,不推诿,当场杀人,当场认罪。
从头到尾,赵景岚没说一句别的话,可每一步,都踩在夺权的点子上。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布局,敢拿小皇帝做局,敢在失败瞬间果断弃子自保……
才像是他赵承业的种。
这等心性,这等手腕……怎么以前没有?
这是突然开窍了?
赵承业冷哼一声,目光投向街上。
“马,已经给了。”
他冷喝一声,
“本王的耐心有限,滚!”
“赵景岚!!”
李老大双目赤红,指着赵景岚,声音嘶哑,
“我操你祖宗!你给老子记着,今天我兄弟这笔血债,来日,我必用你赵家满门的狗命来还!!”
“走!!”
一声怒吼。
李豆腐将气若游丝的老五死死抱在怀里,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她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嘶鸣,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长街上纵马狂奔而去。
“父王!”
赵景岚见人已远去,上前一步,眼神焦急。
赵承业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赵景岚瞬间如坠冰窟。
他知道,父王这是在敲打他——
你的獠牙,还不够锋利,至少,没能瞒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