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身败名裂吗?
不就是遗臭万年吗?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笔尖蘸满浓墨,重重落下:
“罪臣赵景岚,泣血叩告天下——”
“我父赵承业,名为大乾藩王,实为乱臣贼子!”
“其心可诛,其罪当伐!”
“其罪一,名为镇守北疆,实则私通鞑虏,割让燕云之地,以换鞑子铁骑南下,此为卖国!”
“其罪二,名为清君侧,实则拥立伪帝,以一野种之身,窃据大宝,妄图混淆皇室血脉,此为欺君!”
“其罪三,名为吊民伐罪,实则纵兵劫掠,屠戮百姓,祸乱天下,此为不仁!”
“今,罪臣赵景岚,幡然醒悟,不愿与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贼为伍!”
“与赵承业,断绝父子之情!”
“从此划清界限,不共戴天!”
“望天下英雄,共讨此贼!”
“匡扶社稷,重整乾坤!”
最后一个字落下。
赵景岚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庞大彪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檄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写得不错。”
他点点头,看向赵景岚。
“文采飞扬,情真意切。”
“就是……”
他指了指檄文的末尾。
“还少了一样东西。”
赵景岚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庞大彪咧嘴一笑。
“手印。”
赵景岚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看着庞大彪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