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他看见顾方远拿出录音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如果这段录音对顾方远不利,那个卑鄙的家伙怎么可能当众播放?
结果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录音不仅证明了顾方远的“清白”,还把他秦奋塑造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小人。
“又是这样……”秦奋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他机械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为什么每次失败的总是自己?
这次的打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碎裂。
一旁的魏天明也不知所措地搓着手。
弄了半天竟是个乌龙,还让外人见识到了秦省长儿子的不堪一面。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向顾方远时,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刚才误会你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警帽的帽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就不再继续打扰了。”
“没事,”顾方远优雅地整了整西装领口,“需要安排汽车送你们回去吗?”他的语气温和得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不用不用,”魏天明连连摆手,警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我们开车来的。”
他看了眼呆若木鸡的秦奋,补充道,“你安排一个人跟我们去医院照看一下秦奋同志就行。”
见秦奋依旧毫无反应。
魏天明只好示意两名年轻公安上前搀扶。
秦奋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架着往外走,由于个子比较矮,几乎双腿悬空被抬着离开。
随着一大群人离场,原本拥挤的三楼大厅顿时显得空旷起来。
顾方远环顾四周,朝剩余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都各自忙去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抓紧时间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今天谢谢你了。”
柳如雪不自觉地抬手挽起耳边的碎发,脸颊微微泛红。
“没事,我都是实话实说罢了。”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要去其它场所拍照。”
“嗯,”顾方远点点头,“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送走众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