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她离开南江时。
顾方远还只是个在龙港镇办小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起这么一座巍峨的商场?
这才几个月时间?就算吹气球,也没这么夸张吧?
秦奋看着她煞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准确的说,这是你弟弟顾方远的产业。从火锅城到牛仔裤店,从面包房到电影院——”
他伸出手指,逐一点过楼下的店铺,“全都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顾方夏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想起自己在省会巴结那位二婚官员的日子。
想起为了一条珍珠项链,而刻意讨好对方女儿的情景。
那些她自以为是的“上流社会”生活,在这座拔地而起的万达广场面前,突然显得如此可笑。
她一直以为顾家只是“有点钱”,却没想过弟弟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织就了一张如此庞大的商业网络。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看着楼下。
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正牵着孩子从身边走过,孩子手里举着根,另一只手攥着瓶“红牛”饮料,瓶身上的红色牛头标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那是顾家的饮料厂产品。
“有什么不可能?”秦奋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你以为临江阁被封是意外?顾方远那小子手段狠着呢,连我五姐的水产公司都被他拖下水了。”
他点燃香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顾方夏震惊的表情。
顾方夏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她想起顾方远刚回到顾家狼狈的样子,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少年与眼前这座商业帝国的主人联系起来。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可与此同时,一种隐秘的兴奋也在心底滋生——如果顾家真的这么有钱,那她这个顾家二女儿,又该拥有怎样的生活?
“我先走了。”她突然转身,甚至没来得及跟秦奋道别。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商场大门,发髻上的珍珠发卡歪到了一边,却浑然不觉。
秦奋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