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暗送秋波,后来就是明送春情了。
当年的崔瀺,是不介意喊她一句师娘的。
不是说身处鸡鸣狗吠的市井妇人,就一定配不上一位儒家圣贤,何况那个时候,先生还只是个穷酸秀才。
大道不该如此小。
这不算什么,据说文庙的七十二位陪祀圣贤,其中有将近半数,家中妻子,都是那凡俗。
只是老秀才一直装聋作哑。
崔瀺也曾问过,只是一提此事,老秀才就容易发火,往往都会指着他鼻子,骂个半天。
在这之后,老秀才学问大了,领着他们几个学生,赶赴中土文庙求学,数十年匆匆而过。
直到三四之争过后,师徒几个,天各一方。
那些求学,在各地游历的岁月,即使如今身为大骊国师的崔瀺,每当夜深人静,也会时不时翻出来看一看。
那时候的文圣一脉,如日中天,几个师兄师弟,无论是学问还是修为,都略有小成,在中土神洲,美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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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左右和小齐,心仪他俩的女子,两双手都数不过来。
崔瀺至今都还记得。
中土神洲的山海宗,有个姑娘在偶然见过自己与白帝城郑居中对弈后,便离开山门,悄悄尾随。
那个见面就脸红的姑娘,远远跟着自己,走了很远的路,见过自己在文庙与人论道,见过自己与阿良勾肩搭背,往小齐身上泼脏水,坑骗刘十六去偷书……
可是当时的那个白衣少年,眼里全是天下事,什么男女之情,不甚在意,嗤之以鼻。
当然,现在的他,依旧如此。
最后一次见面,崔瀺更是说了句极为伤人的言语。
“你好,我叫崔瀺,是文圣弟子。”
那个姑娘,失魂落魄,就此返回山门,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
岸边,崔瀺回过神,呵了口气。
这居然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恍若一场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