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大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酒杯,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扩散,让他精神一震。
“好酒。”他眼中闪过意外之色,放下酒杯,态度缓和了不少:“你想打听什么?”
“那个用枪的男人。”霍东又给他倒上一杯,声音平静:
“兄台刚才说,他杀了蓬莱仙宗好几个外门弟子?”
“可不是嘛。”络腮胡大汉点头,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啧啧……”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压低声音: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那天我在城门口摆摊卖灵兽皮,亲眼看到的。”
“蓬莱仙宗三个外门弟子,两个武域第一境,一个武域第二境,在城门口拦住他,说什么他来历不明,要带回去审问。”
“其实就是看他是散修,想敲诈勒索。”
霍东默默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涌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敲诈勒索。
这种事,在散修身上太常见了。
大宗门的弟子,仗着身后有靠山,欺负散修如同欺负蝼蚁。
“然后呢?”他问。
“然后?”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那个白衣男人,一句话没说,一枪刺出。”
“那枪法,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他伸手比划,眼中闪过敬畏之色:
“枪芒百丈,银光刺目,一枪出,天地变色。”
“那个武域第二境的蓬莱弟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一枪刺穿咽喉,当场毙命。”
“另外两个,一个被枪芒扫中,半边身体都没了,另一个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连兵器都丢了。”
霍东沉默。
他在脑海中描绘着那幅画面。
白衣胜雪,长枪如龙,一枪出,万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