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群被困山里了,这场雪下的太突然,比往年早了半个多月,谁都没预料到,牧场的人担心马被冻死,想进山把马赶出来,可这雪一直下,也不见啥时候停,万一进山的人再被困住,那可就要出大事儿了。”马叔叹了口气,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一听这话,围住那两张办公桌的人又是一阵喧嚣,吵吵的都快要把房顶顶起来了。
“都别吵吵了。”马叔一拍桌子,“知道你们急,我比你们更急,可你们想过没有,雪这么大,能见度这么低,等天一黑,几米远就啥都看不到了,谁敢保证自己不迷路?万一找不着下山的路,这么冷的天,真要冻死人了,谁能负的起这个责任?”
人群的喧嚣立马消停了不少,只剩下两个人还在争辩着什么。
“张老三,王麻子,我知道你俩是老猎户,进山跟上炕似的,但那是平时,这么大的雪,你俩进过山吗?你俩敢拍着脑袋保证,一定能带对路?想好了再回答,要真带错路,被冻死的可不光是你们俩!”马叔声色俱厉。
那俩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都垂下脑袋,默不作声的抽着烟袋,满脸都是愁容。
“场长,我家那口子还在山里,你不能不管啊!”
“场长,山里不光有几百匹马,还有五个人呐,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要真出事儿了,你让他们的老婆孩子可咋活?”
两个三四十岁的妇女抹着眼泪,哭诉着,她俩这一哭,很快就把人群带动了,刚刚消停下来的喧嚣再次响起。
“都别吵吵了!”
坐在马叔对面的中年人一拍桌子,“你们出去看看,眼见着天就黑了,这么大的雪,十几米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出去干什么?找死吗?
刘打铁和孙连山他们几个都是老牧民,这种天气该怎么做,他们不比你们清楚?
与其盲目进山,还不如相信他们。
你们也不用急,等雪停了,不用你们开口,场长也会派人去接应他们。”
这人应该是政委一类的角色,说出的话也算是恩威并施,却没啥卵用,并没有安抚住众人的情绪。
这会儿,刘根来已经在导航地图上找到了那五个人和那几百匹马。
他们正在深山中行进,方向正是这边的农场,但速度并不快,按照导航地图上的显示,差不多还要三个半小时,才能走完几十里山路。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等天一黑,他们还能不能找对路,那就要两说了。
“你有办法吗?”迟文斌凑了过来,轻声问道。
“嗯。”刘根来点点头,既然遇到了,他就不能见死不救。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迟文斌又确认了一遍。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刘根来翻了他一个白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