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里,何安笙的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何安笙的眼泪,周京棋两手环在胸前,垂眸看着她的时候,极其嫌弃白了她一眼。
周京棋刚刚朝何安笙翻完白眼,何安笙转脸就朝周京棋看了过来,眼神和周京棋撞上的时候,她看着周京棋问:“为什么我没有死?”
跟着叶韶光跳下去的那一刻,她是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的,而且就在叶韶光不肯接受她最后的妥协,他执意坚持他是爱周京棋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想活下去。
如果说上次割腕是为了吓唬叶韶光,是为了让叶韶光回头妥协,那她今天看到叶韶光跳下去那一刻,她是真心想跟随叶韶光一起离开的。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她还是没有死成。
何安笙的问话,周京棋垂眸看着她,冷冰冰地说:“你命硬。”
死两次都没有死成功,何安笙确实命硬。
周京棋冷冰冰的回应,何安笙又看着他问:“叶韶光呢?他是不是也没死?”
和叶韶光较量之前,光是想到叶韶光对周京棋的爱,光是想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何安笙就想毁掉这一切,就算是要叶韶光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但事情真到这一步,当她看着叶韶光从她眼前跳下去的时候,何安笙又后悔自己的举动,又不想让叶韶光死了。
和叶韶光在天台对峙的时候,她很想问问叶韶光,她只是想要他的爱,他曾经也表达过,他不介意他在A市一个家,港城一个家,但叶韶光连这样的要求都不答应她。
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想他喜欢她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们明明在一起了一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明又表现出来很爱她。
可是又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是假的。
何安笙开口问周京棋叶韶光的情况,周京棋只是冷冷清清看着她说:“他没你命好,没你命大硬。”
周京棋也没有说重话,没有具体告诉何安笙任何结果,何安笙却一下沉不住气了,两手撑在床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猩红看着周京棋说道:“你骗我的,你在骗我。”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何安笙又说道:“我都能没事,叶韶光他怎么可能有事,周京棋,你在骗我。”
何安笙突然的发疯,周京棋看她的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觉她病得不轻。
盯着何安笙看了好一会儿,周京棋面不改色道:“何安笙,那是六楼,你以为谁从上面跳下去,都有你这样的幸运吗?都能安安稳稳掉在垫子上吗?”
周京棋没有撒谎,她没有骗何安笙,叶韶光确实没有她幸运。
周京棋看着她的眼神,何安笙分辩不出她言语的真假。
何安笙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周京棋垂眸看着她,冷冷清清道:“何安笙,你再满意了吗?心里那口气撒出来了吗?如愿了吗?”
从来就没把何安笙放在眼里,要不是何安笙绑架了她和奈一景恒,要不是她逼迫叶韶光从天台跳下去,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跟何安笙有交流,这辈子都不会和她有所瓜葛,也不会见面。
何安笙却招惹在先,所以即便她现在躺在病床上,周京棋也没有给她好脸色,没有半点同情。
何安笙这样固执的人,也不值得让人同情。
周京棋冷冰冰看着她的质问,何安笙仰头看着她,神情冷漠地说:“周京棋,该满意,该高兴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叶韶光从他的性命证明了对你的爱,你难道没有躲着在开心吗?”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棋,脑海里再次浮现叶韶光为周京棋的奋不顾身,想起叶韶光宁愿从天台跳下去,也不愿意否认对周京棋的爱,何安笙心里反倒更落寞,反倒更加堵得慌了。
明明心里有答案的事情,但她却偏偏不肯承认,偏偏还是要另寻答案,拼命想寻求到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