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形的太古魔山镇落,轰然压在这方濒临彻底毁灭的矿洞空间之上。
噗通噗通……
原本还在挣扎奔逃的矿奴,黑甲卫,甚至是被震醒的疤癞头。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脊梁。
无论他们当时正摆出什么姿势,都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齐刷刷被这股骤然降临霸道到不讲道理的蛮荒杀气,强行按趴在地。
脸死死贴着冰冷遍布血腥碎石的地面。
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被剥夺。
唯有眼神里,只剩下无边无际源于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
“妖……魔……降……世……”
疤癞头牙齿疯狂打颤,从喉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绝望的音节,裤子再次湿了一大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在他浑浊惊恐的瞳孔倒影中,那个疯狂凝聚甲胄的庞大黑影已非虚影,而是一尊正在诞生的魔神。
阿石死死抱着气息几近断绝的母亲,蜷缩在姜啸指定的角落,身体同样在恐怖的威压下筛糠般颤抖。但他看着那个站在风暴中心、面对如此恐怖存在依旧腰杆笔直的背影,眼中除了恐惧,竟也燃起一丝微弱扭曲的火苗,那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嗡……
最后一道深邃的黑暗能量流缠绕成型,最后一块厚重的肩甲铿然合拢。
那丈许高的黑影,彻底完成了蜕变,不再虚幻不再模糊。
而是彻底化作一尊通体覆盖着棱角狰狞厚重如山岳的幽黑战甲。
高逾一丈,如同铁塔。
每一块甲片都如同活物,在黑暗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冰冷光泽。
头盔部位,并非人形面孔,更没有任何五官孔窍。
只有一个完全由两点熔融金日般光芒构成的竖长型眼状结构。
如同沉睡巨兽睁开的神魔之瞳。
冰冷漠然,俯视众生如蝼蚁尘埃。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太古黑金山脉。
又像一柄插在大地上无鞘的弑神凶器。
散发出的气息,让空间哀鸣大地沉陷万物噤声。
“哈……”
一声带着铁器摩擦般的粗重吐息,从这尊黑甲巨人的面甲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