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诚听得眼皮直跳。
你胆子小?你单枪匹马上山猎熊?
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这话你糊弄鬼呢?
可偏偏李建业说得一脸坦然,那表情真诚得就跟他真的是个受了惊吓的居家好男人一样。
赵诚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李建业这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把皮球又给踢了回来。
他正想再问点细节,旁边一直被晾着的高善文彻底爆发了。
“他撒谎!”
高善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建业的鼻子,对着梁县长和赵诚嘶吼道:
“梁县长!赵厂长!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明明是他先动手打我孙子和媳妇!”
……
高善文这一声嘶吼,中气十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拉了回去。
赵诚听得脑仁疼。
一个说我正当防卫,一个说你先动手打了媳妇和孙子。
这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他看了一眼门口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又瞅了瞅地上哼唧的,墙边靠着的,还有那哭天抢地的刘老太一家子,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梁县长那张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上。
赵诚心里那叫一个急。
今天可是建业搬新家的好日子,乔迁宴的饭菜估计都在锅里热着呢,总不能让这档子破事给搅黄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跟梁县长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都安静!”梁县长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威严,“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今天,我跟赵厂长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这事儿从头到尾捋清楚!”
“谁对谁错,大家伙儿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小了许多。
县长亲自审案,这可是头一遭!
赵诚心里也定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他今天在厂里听高善文提过一嘴,说是为了电视机的事,现在看这架势,根源八成就是出在这电视机上。
梁县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高善文身上。
“高师傅,你说李建业同志打了你家人,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我听人说,起因是一台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