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柳寡妇看他一脸错愕,生怕他拒绝,赶紧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建业,你先别急着摇头,你听婶子说!”
“你想想,在咱们这团结屯,甚至放眼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李建业的名字?十年前,你就已经是县里表彰的治安模范,是公社的集体主义标兵,你说句话,比谁都管用!”
“再说了,你见多识广,能说会道,脑子又活泛,让你去提亲,那陈家一看,我们家是请了你这么一尊‘大佛’过去,得多有面子?这说明咱家对这门亲事有多重视!”
“这比找十个八个媒婆都有分量,有你出马,这事儿保管好说,妮儿她爹妈肯定高高兴兴地就把闺女许给咱家了!”
柳寡妇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眼睛里放着光,紧紧地盯着李建业。
“建业啊,这事儿你可一定得帮帮婶子,就当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栋梁当回大媒人吧!”
李建业看着眼前满脸期盼的娘俩,一时间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
让他当媒人?
这事儿……还真是头一遭。
……
李建业脑子里下意识就闪过一个身影,要是沈幼微她妈,那个在大兴公社赫赫有名的牛媒婆在这儿,这事儿哪还用得着他。
人家牛媒婆往女方家门口一站,那嗑儿就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保准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皆大欢喜。
可他李建业……
他会的都是些拳脚功夫、医术门道,再不然就是倒腾点东西赚钱,这提亲说媒的弯弯绕绕,他是一窍不通。
看着柳寡妇和李栋梁那两双写满了期盼的眼睛,李建业心里叹了口气。
这娘俩,一个寡妇,一个老实巴交的儿子,家里确实是缺个能拿主意、能撑场面的主心骨。
栋梁这婚事,自己确实是开了个头,总不能半道上撂挑子。
想到这,李建业心里有了计较。
他伸手把柳寡妇还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轻轻拿开,笑了笑,语气也轻松下来。
“婶子,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当媒人我可不在行,那得是嘴皮子利索的婆娘们干的活儿,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了人家姑娘家里,话说重了说轻了都不知道,再把好事给搅和了,那不成罪人了?”
一听这话,柳寡妇脸上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刚要开口,李建业却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不过呢,媒人咱不当,这事儿咱也得办。”
他看向李栋梁,又看看柳寡妇,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我算是栋梁他哥,弟弟娶媳妇,当哥的去家里帮着撑撑场子,那是应该的,咱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就当是去认个亲,上门跟人家父母好好见个面,把这事儿挑明了,定下来。”
“你要是觉得自个儿去,心里没底,压不住事,那我就跟你们一块去,有我在,许多事总归会好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