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李建业的步子迈得很快,迅速将身后的马拉爬犁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时间。
他需要想一想,该如何开口,才能妥善的将大哥已经过世的消息告诉远路而来的朋友。
而此时。
爬犁上的赵德柱看着李建业快步走远的背影,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
他勒着缰绳,让马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边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媳妇说道。
“咋感觉李建业这小子变礼貌了?还能主动关心咱们冷了,说出让咱们一块回去喝鱼汤这种话?”
他媳妇王霞闻言,也皱着眉头。
“上次来可不是这样,那会儿爱搭不理的。”
王霞的视线投向雪地里那个若隐若现的印记,那是刚才李建业丢东西的地方。
“而且刚才他丢掉的东西我瞅得真真的,分明就是女人的衣裳。”
她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子笃定。
“这小子肯定是憋着啥坏呢,被咱俩撞见了,怕咱俩回去告诉他哥,所以才故意表现出这副好态度。”
赵德柱沉沉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认同。
不过几个月没见,这小子前后的态度变化太大,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时,爬犁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忽然拱了拱。
三个小脑袋从被子边缘探了出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最大的那个男孩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好奇地问。
“爹,娘,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另一个稍微小点的女孩也跟着问。
“他为啥拿女人的衣裳?”
童言无忌,声音清脆,在这寂静的雪地里传出老远。
王霞脸色一变,赶紧回头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问!”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