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都不够吃,鸡蛋更是稀罕物,是有营养能给补身子的好东西。
现在却要拿去熬什么不清不楚的油。
倒是要是再对治冻疮没有效果,那就是纯纯的浪费粮食!
牛媒婆越想,心里就越是觉得太糟践鸡蛋了。
便忍不住在一旁劝。
“没必要呀建业,等过几天暖和了冻疮自然就好了,浪费这鸡蛋做什么……”
李建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无非是心疼这几个鸡蛋。
他摆了摆手。
“牛姨,不就几个鸡蛋么,算不得什么。”
“要是治好了幼微的脸,别说六个,就是六十个也值了。”
“再说了,这鸡蛋没了,我改天再给你们送点过来就是了。”
这话让牛媒婆心里一暖。
她当然知道建业这孩子心眼好,对她们娘俩更是没得说。
可感动归感动,一想到那六个圆滚滚的鸡蛋要变成一摊黑乎乎的油,她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可是鸡蛋啊。
她忍不住又劝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商量的味道。
“建业,要不……咱先用一个鸡蛋试试?”
“要是真管用,咱再多用点,行不?”
“万一这法子不管用,那不就太糟蹋鸡蛋了?”
牛媒婆觉得自己的提议合情合理。
先用一个做个试验,既能验证法子,又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
李建业却轻轻叹了口气。
用一个鸡蛋做试验,药效又没那么快,不是几分钟几小时就能治好的,真试验起来那得试验多久啊。
他知道跟牛媒婆这种生活在苦日子里的长辈,是没法用道理说清的。
也更不能说自己能蛋生蛋,吃不完的蛋。
他不再多费口舌,直接走上前,拽着牛媒婆的胳膊往凳子上按。
“牛姨,您就坐那儿歇着吧。”
“不用管那些。”
他将牛媒婆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