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怡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膝盖上的伤口贴了纱布,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她站在父亲身边,看了看陈默。
“陈处长,我也可以作证。”霍嘉怡认真地说着,陈默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温景年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在我面前说过很多事——关于曾绍峰的,关于那些公司的。”
“有些事我爸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需要的话,我全部说出来。”
“好。”陈默起身,“我们会安排专人给你做笔录。但不是今天,你和你爸先休息。”
在陈默同霍家父女交谈的时候,叶驰已经出发了。
同一时间,温景年坐在酒店房间里,他刚和曾绍峰通完电话。
“景年哥,我那边派去的人也被拦了!江南省界的高速口全部设了卡——这是黄显达的手笔!”曾绍峰崩溃地说着。
“不是黄显达一个人。”温景年的声音冷静得反常,“是陈默联系了整个江南的系统,一个电话就能调动省厅,一个电话就能惊动省委书记——我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人。”
“那怎么办?”曾绍峰问道。
“绍峰,我问你。霍鸿儒手里的走账流水、股权穿透图、你们的通话录音——他如果全部交出去,曾家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后,曾绍峰的声音带着颤抖地说道:“完蛋。”
“那录音能不能想办法弄掉?”曾绍峰又急了,“金库、银行,花多少钱都行——”
“你觉得你能花得过江南省委?”温景年冷冷打断他,“霍鸿儒已经投了,东西在哪、怎么取,人家清清楚楚。你现在动银行,等于直接告诉对方我们在销毁证据。”
曾绍峰不说话了,呼吸声越来越重。
“所以我必须回京,你在京城等着我,我们一起去见老爷子。”
“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样?”曾绍峰的声音在哀求了。
“不知道。但我们不去汇报,他从别人嘴里知道——那我们的下场会比霍鸿儒更惨。”
温景年说完,挂断了电话,立即订了飞回京城的机票。
晚上八点,温景年和曾绍峰一起去了曾家老宅,曾绍峰站在大门前,腿软了。
“进去。”温景年说,“该来的,总得来。”
门从里面打开,管家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景年他们说道:“老爷子等你们,在书房。”
温景年和曾绍峰走进书房,书房的灯亮着,门没关,里面传来苍老、低沉的声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