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驰拔了十几颗钉子,齐兴炜做事够稳,但有些深的到现在还没敢动。”
“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我到江南当厅长第一仗,是保护你。”
“黄哥,你这不仅仅是保护我。”陈默弹了弹烟灰,“更是保护证据、保护证人。打赢了这一仗,曾家在江南的外围就彻底完了。”
“兄弟,我跟你说句心里话。”黄显达语气收紧,“这次你安全回来了,但下次呢?你不能每次都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知道。”陈默应着。
“知道就好。”黄显达看着陈默。
他没有陈默这样的兄弟,怕是早栽在那些人手里了。
他敬佩陈默,敢冲,敢闯。
就在黄显达和陈默叙兄弟之情时,远在京城的林若曦,一大早就心神不定。
她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晚上就开始被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堵住,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
凌晨五点多就醒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
是陈默,她直觉告诉她,陈默一定出事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一会儿,拨还是不拨?
他们早就不是夫妻了,她现在住在任正源家里,白天扮演着温婉得体的女主人角色,夜里却常常会下意识想到这个前夫哥。
顾敬兰明明让她和陈默告了别,她和他已经成为过去时,而且应该划上句号,可人的情感不是这样的,不是说放下就真的可以放下,不想,不思,甚至不闻不问的。
林若曦这般想着时,还是神使鬼差地按下了拨号键。
可是机械声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若曦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她不信邪,又拨打了一遍,再拨,还是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全部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陈默的手机不会关机,除非他没法开机。
林若曦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想打给别人问问情况,可谁能问?
问任正源?不行。她和陈默的事,任正源虽然知道一点,但他肯定不希望她还在关心前夫。
她又坐了十几分钟,心里越来越慌。
陈默这段时间在D市查案子的事,她是知道一些的。
任正源某次通话时无意间提到过几句,什么“D市那边有点复杂”、“陈默去了个棘手的地方”。
当时她没多想,可现在手机关机这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林若曦咬着嘴唇,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想问他在哪、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人照顾他。但这些话她已经没有资格问了——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
可她挂念。心里那种抽痛,跟什么身份、什么关系都没关系,它就是疼。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顾敬兰。
她拿起手机,还是打给了顾敬兰。